【影評】不一樣的角度:從泰國熱門電影《App War》看初創企業 (startup)

《App War》是一套泰國熱門電影,於2018年8月1日上映,不足半年就穩坐年度票房之冠。短短三個半月後的11月16日,它以譯名《交友網戰》登陸台灣。一年後的10月10日,改名換姓的《愛情攻防戰》於香港粉墨登場(你覺得哪個譯名更為貼切?)。

嚴格而言,這是一套愛情片,講述男主角邦 (Bomb) 與女主角茱兒 (June) 的相遇相知。它的獨特之處,在於題材新穎,而非流於談情說愛。電影就兩間商業模式相同的初創企業,寫實地呈現年輕企業家在事業與情感上面對的處境。別樹一格的題材、清晰的訊息、細膩的情感、強烈的對比加上相映成趣的細節與伏線,令這套看似尋常的愛情片變得不尋常。

筆者自今年六月起在 Reap 實習,對初創企業有一定的認識。因此,在觀賞電影時,特別留意到製作人為還原現實所下的苦工與心思。這套電影除了有觀賞價值外,某程度上也反映了近年初創企業盛行的商業現象,深入淺出地介紹其特點。

技能

就規模而言,不少初創企業只有幾位合夥創辦人,事事親力親為。有人在大學期間、或一畢業就立刻創業,有的則是累積幾年、甚至更多的工作經驗後,才有了創業的打算、或實踐固有理想的資源與能力(curious about our founders‘ story? Take a look here.)。創立「inviter」的邦本身是軟件工程師 (software engineer),他的合夥人戴是版面設計師 (UI/UX designer),標則是網絡營銷專才 (digital marketer);這些專業恰恰是初創企業所渴求的,畢竟它們的商業模式大多建基於網頁或手機應用程式。

隨著企業的發展與新需求的出現,初創企業也會聘請員工;「Inviter」和茱兒的「Amjoin」都分別聘請了好幾個軟件工程師。可惜「Amjoin」的員工良莠不齊,令它的程式屢出漏洞,與編碼精密的「Inviter」大相逕庭。這也正正反映了新時代對於相關技能的需求極大;大勢所趨之下,香港也不乏教授軟件編碼、設計、數據分析等技能的課程 (coding, design and data analytics)。

合夥人

雖說電影之中,兩間公司各自的創辦人間本就相熟,但誰說創業一定要找朋友?這並非必然。(猜猜 Reap 的兩位創辦人是如何認識的?)然而,創業的發展與收益前景未必明朗,風險甚高,加上合夥人必須緊密合作,必定會有不少摩擦;因此,他們必須互相信任和了解,並且擁有共同的目標與價值觀,才能堅定地並行於道阻且艱的創業路上。如果到後期才發現彼此有些難以磨合的差異,甚至因而與成功失之交臂,豈不可惜?

沒錯,以上的特質不難在朋友間找到,但工作與人際交往始終是兩回事;你的最佳拍檔,偏偏可能只是萍水相逢的他—-正如電影中的邦與茱兒。兩人巧遇數次後共膳,相談甚歡。這也是「Inviter」和「Amjoin」的共同理念萌生之時。離別之際,茱兒主動邀請邦加入她的團隊,共同開發手機應用程式;可惜邦不以為然,分別後沒有再聯絡對方(邦對茱兒心生好感,臨別時卻發現對方已有伴侶,因此沒有聯絡對方,結果連合作的機會也錯失了)。

事實上,邦與茱兒擁有相似的理念、迥然不同的性情,正好互補:邦心思縝密,茱兒眼光獨到;邦沈默寡言,茱兒能言快語。可惜,陰差陽錯之下,本應合作無間的兩人成了競爭對手,錯過了彼此;直到產品先後上架之後,才恍然大悟。(電影沒有明確交代他們兩個的感情歸處。在電影尾聲時重遇的他們會否再續前緣?他們會重拾創業的熱情嗎?還是從今以後只談風月?抑或,就此分別再再無另續?)

資金

在他們的帶領下,兩間公司各有優劣;「Amjoin」勝在設計吸引,「Inviter」則有功能與技術上的優勢。因此,雖然「Amjoin」的下載次數遠高於「Inviter」,卻難以留住用戶。為了勝過對手,獲得著名投資人譚泰先生的資金,他們積極改善產品的問題,甚雙雙至派間諜到對家收集情報!有關間諜的情節固然略有誇張,但關於資金的內容卻頗為寫實。除了個人積蓄、私人貸款、創業基金之外,投資者是初創企業的其中一個重要資金來源。除了直接聯繫投資者外,不少初創企業也會參加創投比賽,以獲取額外資金。平心而論,不論是對於投資者還是企業家而言,初創企業都是一門高風險的生意。財雄勢大的投資者尚能分散資金,減低整體風險,但這批年輕企業家又當如何?只能孤注一擲。

小結

創業並非易事;你的付出是否值得,見仁見智。雖然邦和茱兒最終未能圓夢,但或許於他們而言,最重要的不是成敗,而是奮鬥的過程。陡峭的路,總是有不一樣的風景;至於沿途景緻是何種模樣,唯當局者清。

作者的話:

筆者實習期間,深深體會到創業的不容易。有商業頭腦是先決條件,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極高的執行力和領導力,才能將理念化為現實。合夥人不一定要是某個範疇的專業人士(茱兒就不是專家),但必定要有廣而遠的視野,要各方面都有所涉獵,才能洞悉大局,把握先機。

大部分人對香港依然有一個刻板印象,認定它就是一直依賴金融服務等四大支柱。沒錯,雖然這些依然舉足輕重,但其實暗地裡,香港的經濟架構早已隨時勢轉變。畢竟香港人不但務實,也以靈活變通聞名。在政府遲遲未未意識到初創企業的價值時,在欠缺政策配合和財政支持的不利環境中,一群年輕創業家早默默打拼。截止二零一九年,香港已經有逾三千間初創企業,當中不少更是大學生或應屆畢業生。這群創業家勇於創新求變、不怕艱辛、敢於承擔風險的魄力,正是推動社會前進的最佳養分。

筆者實習時曾遇過顧客的質疑,再三追問到底這是甚麼服務是甚麼公司是否可信等等(或許你現在也有這些疑惑,歡迎瀏覽我們的網頁或聯絡我們查詢)。有時即使再仔細的解答,也未能令他們完全釋疑。始終信任需要時間建立,公司與客戶的關係也需要用心維繫。多疑,其實是香港人的通病,不過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有了這份探究求真的精神,才能更好地捍衛自身權益與資產,在多變的世道中保全其身。

筆者衷心希望,香港人能夠多一分包容、少一分猜忌,更勇於嘗試新的服務與產品,同為社會建立良好的創業風氣,鼓勵更多有理想的人踏出第一步。否則,社會或會停濟不前。改變定有風險。出於自我保護機制,人大多習慣放大風險的負面含義,忽略事情的另一面。就事論事,這其實只是經濟學最基本的原則——風險與報酬的取捨 (risk and return tradeoff),因人而異。(你對這些初創企業又有什麼看法呢?你了解它們嗎?)

改變,結果不一定會比從前的好,但也未必會變差;反之,不作出改變就一定沒有下文,對吧?選擇,在每個人的手裏。變化,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。你,準備好迎接新時代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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